第46章 北狄反应最终决战
枯叶在掌心碎成几片,沈知微抬手一扬,残屑随北风卷入长街尽头。她没回头,径直踏入宫门。 半个时辰前,北境急报传入御前——那名被遣返的“使者”已被北狄守将扣押,正连夜押往王帐。消息落地,朝中震动。她站在殿角,看着裴砚沉默良久,才下令召集群臣议事。 此刻,金銮殿内烛火通明。主和派大臣已连上三道奏本,言辞恳切,皆称当遣使谢罪,澄清误会,以免战火殃及百姓。 “贵妃此举虽用心良苦,然毕竟激怒北狄。”礼部尚书躬身出列,声音沉稳,“彼族素来暴烈,若因此兴兵南下,边境百万生灵恐遭涂炭。” 其余几人纷纷附议,语气忧国忧民,姿态却隐隐逼人。 沈知微立于阶侧,未发一言。她闭了闭眼,心镜悄然启动。 【不过是怕陛下愈发倚重她,权柄旁落】 【若战事起,粮草调度必归军政署,她又要插手实权】 【趁此机会压她一头,也好让后宫安分些】 三道心声接连浮现,如冰水浇头。她睁开眼,眸光清冷。 “诸位大人忧心战祸,所言极是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满殿低语,“可若此时遣使谢罪,便是向天下昭告——我大周心虚,惧怕北狄。” 她缓步向前,裙裾掠过青砖:“北狄王尚不知使者身份真假,只知此人被我朝识破、当众遣返。若我们此刻低头,他只会认定,这是心虚之举。接下来,不是退兵,而是索地、要钱、勒令割让三关。” 户部侍郎张口欲辩,她已转向裴砚:“王爷可知,为何裴昭临死还要布这一局?” 裴砚坐在龙椅之上,指尖抵着眉心,未答。 她继续道:“因为他知道,北狄早已蠢蠢欲动。他们不需要理由开战,只需要一个借口。而今日我们若退,便是亲手递上这个借口。” 殿内一时寂静。 兵部侍郎终于忍不住问:“那依贵妃之见,该如何应对?难道真要与北狄决一死战?” “不是决一死战。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让他们自己打起来。” 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 她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:“寅七最后一次现身南巷当日,曾放飞一只灰羽信鸽。三日后,北狄右贤王帐中突起内乱,亲卫被杀两人,副将连夜逃往漠北。这不是巧合。” 她将密报呈上:“北狄内部早有裂痕。左翼主张南侵,右翼力主休养生息。若我们此刻强硬回应,反而能让他们怀疑——是不是南侵派借裴昭之手设局,只为挑起战争?” 裴砚接过密报,看完许久未语。 “可一旦判断失误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便是举国之灾。” “不会有误。”她语气坚定,“北狄王若真确信使者是大周伪造,此刻该立即遣使质问,而非私自扣押审讯。他犹豫了,说明他也在疑。而疑心,就是破局之机。” 她走近两步,直视裴砚:“王爷登基以来,平叛乱、肃贪腐、整军备,为的不就是今日能挺直脊梁说一句——我大周不容轻辱?若现在退了,之前一切,都将沦为笑谈。” 裴砚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 就在这时,殿外快马疾驰而来,蹄声震得廊柱微颤。一名边军斥候滚鞍下马,冲入大殿跪地高呼:“启禀陛下!北狄王已于三日前召集十万铁骑,誓师祭天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