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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共水喉处的水龙头拧开,水流哗哗地冲在水泥地上。 六筐鱼摞在旁边,是今早王远从巴士站台挑过来的,鱼鳃还在动,很新鲜。 宁知意蹲下来,挽起袖子,开始杀鱼。 刮鳞、开肚、掏内脏、肉骨分离,一条一条,她杀鱼的动作越来越熟练。 只是一个人干六筐的活,还是有些吃力。 不过因为她心里藏着事,不知不觉间也就杀得越来越快。 周屹白醒来的时候,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被窝里也没了温度。 他坐起来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现在是八点。 比他平时起来晚了半小时。 他快速穿上衣服出了门。 走到公共水喉处,宁知意正蹲在地上,六筐鱼已经杀完了,正在用水冲洗装鱼的盆。 手上全是鱼鳞和血水,围裙上也是。 周屹白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那六筐杀得干干净净的鱼。 “你都杀完了?” 宁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冲洗。 “嗯,杀完了。” 周屹白看着她,“你怎么不叫我一起?” 宁知意把冲好的盆摞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。 “你手受伤了,好好养着吧,这几天的鱼都我来杀。” 周屹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缠着的绷带。 上面的蝴蝶结歪了,还有昨晚宁知意涂药膏时不小心蹭上去的一点药渍。 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宁知意脸上。 她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俨然是昨晚没睡好。 头发随便扎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衬着她低着头洗盆的样子,没了往日里的尖锐和防备。 晨光从巷口照进来,打在她身上,整个人笼着一层薄薄的暖色,看起来很温柔。 周屹白沉声道:“你是在心疼我?” 宁知意听到这话,手上动作一顿。 她瞬间有些心虚,嘴上有些结巴道:“谁、谁心疼你了?我是怕你手养不好,回头杀不了鱼!”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耳尖微红,他的眼尾微微上扬,心尖涌起一丝不一样的情绪。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宁知意洗完了最后一个盆,站起来,把菜刀在水龙头下冲了冲,别在腰间。 “走吧,回去吃早饭,阿妈应该快回来啦。”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 十点多的时候,宁萍推门进来。 她手里提着一袋叉烧包,还冒着热气,油把纸袋洇出了一片透明的印子。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,一抬头就看见周屹白手上缠着的绷带。 “阿白,你手怎么了?” 周屹白先看了眼宁知意,见她在对他微微摇头,希望他不要说昨晚的事,是怕宁萍知道后担心她。 他抿着薄唇,找了个借口。 “我昨晚回来的路上,不小心摔的。” 宁知意接着点头,“对,是意外,不小心被玻璃划了一下,没什么大事,阿妈你别担心。” 宁萍皱了皱眉,走过来拉起周屹白的手看了看。 绷带缠得很仔细,还打了个蝴蝶结,一看就是宁知意的手艺。 “以后走路当心点,你一个大小伙子,摔成这样像什么样子。”她把周屹白的手放下,叹了口气,“你要是出事了,谁护着阿妹?” 周屹白沉默的点了点头。 宁知意在旁边听着,心里又暖又酸。 她连忙岔开话题,夹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,“阿妈,杨姨的病怎么样啦?” 宁萍闻言,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。 她坐下来,摇了摇头,声音低落下去。 “不太好,医生说,最多半个月,没多少日子了。” 说到这,声音艰涩哽咽。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宁知意放下叉烧包,连忙安抚宁萍。 “阿妈,杨姨是什么病?要不换大医院看看?” 她知道杨姨和阿妈是三十多年的姐妹,当年阿妈在夜总会走投无路,还怀着她,是杨姨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,让阿妈带着她来到九龙城寨,有了落脚之地。 之后的数年,杨姨也一直想尽办法救济她们母女。 宁萍叹了口气,把叉烧包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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